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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与动画:“相亲相爱”始,“渐行渐远”终

http://www.163notebook.com   2010-10-28 03:56       【字号:  

武侠与动画:“相亲相爱”始,“渐行渐远”终

周 杰

2010年10月27日15:30  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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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传统眼光看《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动画品质,的确是经不起考究的“急就章”,诸如拘谨的角色设计,与三维场景的不融洽以及由此而带来的视觉画面粗糙等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而剧情上依旧体现着国产动画空喊口号台词、缺少实质性情节点等缺陷。但是,如果我们对国产动画只限于艺术表象和特征的批评,而忽略动画作为个性化商品的市场化行为,那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承认该片在动画细节上的弱点,并不影响其在国产电视动画史上的开拓意义。在中国动画走向真正意义上的成熟与完善并在更广阔的市场占有观众与文化资源的将来,我们或许可以发现,《虹猫蓝兔七侠传》的价值远远大于现阶段大多数动画作品,其综合模式的完整性更是那些所谓获得“国际大奖”的艺术短片不可望其项背的。

  有动作无动画,有故事无镜头

  武侠,是百年来中国文化在全球语境中的一个典型符号。在综合国力还不足以对国际主流意识形态形成参照的时候,武侠作为东方神秘文化的代表,在影视娱乐中搭起了中国与世界的桥梁。当动画寻找自身与大众市场的切入点时,自然会与武侠结合起来,而且二者有天然的默契点:都是以动作为本体语言。

  最早以“武侠动画”为旗号的动画片出自广东,片子以黄飞鸿为主角,基本理念在于用中国武术概念来包装动画中的故事、角色乃至每一个细节动作,以期为中国化的动画语言寻找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虹猫蓝兔七侠传》的项目设置前提与此类似,故事是中国人最熟知的武侠叙事模式,在寻宝中成长、组合起来的正义队伍,开始了和悟空一般的漫漫取经路。

  就长篇电视动画而言,这样的故事架构在全世界都差不多,无论是《圣斗士》还是《海贼王》,故事都是在正义力量主动聚集能量的过程中不断展开。《虹猫蓝兔七侠传》只是在继续既有模式,并没有因为武侠而有所改变,这使得动画与武侠“联姻”的结局并不美满。

  其实,武侠片被人喜爱的原因更多在于片中强烈的动作设计击中了我们内心深处的兴奋点,而非在其他方面感染到我们,也正是因为动作设计的独特性,带出了一系列视听语言的改变,最终成就了武侠影视的完整格局。中国动画要想从动画本体上树立自己的模式,武侠元素确实是非常好的资源,但不能忽略的一点是,武侠影视的重点不只是在角色动作设计上,更大的诀窍是如何将镜头和动作结合起来。

  因此,对结合武侠元素、挖掘武侠资源的国产动画来说,有创意的积极镜头是必须努力的方向。可惜的是,《虹猫蓝兔七侠传》在这方面做得非常不足,这也是中国动画与生俱来的内伤——我们一直强调故事的教化意义,努力呈现视觉的民族化效果,而漠视动画的“动作”问题。于是,那些使出了人性化武术招式的“猫”“兔”“虎”们,依旧是为动作而动画,依旧是在懒惰镜头中的被动动作,看不到创作者有意识地用镜头设计出的特殊动作。有默契点、以“相亲相爱”开始的中国动画与武侠,在后来的路上终于“渐行渐远”。

  “武侠猫”的背后

  在没有娱乐精神作为动画发端的情况下,中国动画犹如生长在“贫民窟”的畸形儿。万籁鸣曾直白地说过,中国动画生长在苦难深重的国破家亡之时,我们来不及开玩笑。1949年后,在计划经济的绝对领导下,我们创作的几百部艺术短片根本没有市场与商业概念,导致了上世纪80年代国门打开后中国动画的“全军覆没”。

  21世纪的前几年,中国动画缺什么?首先缺产量。如果一个艺术品种已经不生产了,那么一切都是白忙活。于是有了黄金时段禁播境外动画和播出国产动画可以拿到政府补贴等办法,尽管都治标不治本,却都是提高产量的推动力。《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创作者对当前国产动画生产有自己的理解:“中国动画不能走模仿路线。迪斯尼的动画片形象柔美、生动逼真,但精雕细琢使每部作品花费三四年之功,质量虽高但数量上难以满足市场需求;另一种模式则是牺牲质量,以数量取胜,如日本及国内目前的一些动画作品。我们选择走第三种道路:用迪斯尼的工艺,同时实现日本卡通的海量。”

  《虹猫蓝兔七侠传》的两个主创王宏与贺梦凡都是影视剧导演出身,在10年前选择了当时光景黯淡的动画行业,并将电脑动画作为他们的首选创作方式,把过去传统的手绘小作坊变成了大规模生产的现代工业。早期开发的“蓝猫”实际上是个科普题材的动画边角料,不属于主题动画。2004年,在蓝猫品牌成功之时,王宏离开了三辰卡通,成立了宏梦卡通,并表示:动画品牌应该以故事为主,他想做故事品牌,走到中国主题动画的风口浪尖上去。

  “虹猫蓝兔”突破了“蓝猫”制作模式上的弊端,电脑动画的优势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发挥,采用了开放的网上合作平台,探索衍生产品营销网络。当年,《虹猫蓝兔七侠传》3个月间红透荧屏和书市,首次实现了“动、漫结合,互为拱卫,双向盈利”。

  时过境迁,如今再看这部曾经的作品,把眼光停留在它的具体制作上已无太多意义,什么二维人物、三维背景、动作流畅、迪斯尼特点等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中国动画的“贫民窟”时代,有一只“武侠猫”呈现了动画的更多可能性。《功夫熊猫》票房大卖时曾有人戏言“熊猫会功夫,谁也挡不住”,但对中国“武侠猫”而言,会功夫还不够,因为,中国动画的出路绝不仅仅是剧情内容与动画形式的成功,任何区域动画的成功最终都是综合模式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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